大猫的毛髮很软很滑,它耳朵上有两撮长毛,竟能配合杨天生抚摸的节奏,轻轻抖动。
“我家很穷,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吃。不过你要是真想跟著我的话,我会尽全力照顾好你。”
猞猁像是听懂了,轻轻“嗷”了一声,尾巴不停地摇晃著。
“行吧,那我咱们回家。”
杨天生站起身,继续往靠山屯的方向走。
大猫跟在他身后,步伐轻盈,像一团会移动的雪。
来到靠山屯。
还没进村口,杨天生就听见了嘈杂的人声。
他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是有人在爭吵,叫骂,其中还有孩子的哭声,那哭声很像是他妹妹杨小禾的。
杨天生心里一沉,连忙加快脚步。
距离杨天生家不远的地方,有一棵大槐树。
此刻大槐树附近已经站满了人。
杨天生扫了一眼,估摸著靠山屯的男女老少,几乎都来了。
眾人將通往杨天生家的那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杨天生只能找块大石头站上去,先看看家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杨家的院门口。
村里的男人们站在前面,手里拿著锄头、铁锹、扁担,与另一方人对峙著。
另一方有七八个人。
每个人手臂上都戴著红袖章,上面应著“市管员”三个字。
这些人里,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姓马,是他们这伙人的组长。
马组长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色铁青,瞪著眼睛大声质问。
“我再说一遍!杨满仓投机倒把,证据確凿!按照政策,他家的非法所得必须全部没收!你们是要暴力抗法吗?”
靠山屯的队长杨援朝,站在最前面。
他五十来岁,当过兵,腰板挺得笔直,面对马组长的呵斥毫不退让。
“马组长,杨满仓投机倒把,那是杨满仓的事!
今天是大年三十,你们抓了人家的男人,居然还要上门抄家,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对!真当我靠山屯的老爷们儿都死绝了是吧?
大年三十来抄家,没你们这么做事的!”
马组长冷笑一声:“政策还分日子?今天就是大年初一,该没收的也得没收!”
他往前迈了一步,在他身旁的几个市管会队员,也跟著往前逼近。
靠山屯的男人们握紧了手里的傢伙,没有一个人后退。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马组长指著杨援朝的鼻子,“信不信我马上叫治安来,把你们通通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