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就对了。”陈楚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是我儿子。我都不相信你,谁相信你?”
陈子然站在那里,走廊里空荡荡的,晨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不好意思:“老爹……我对不起你。”
“嗯?”
“以前我都是故意考差的。”
陈楚愣住了。
“为什么?”
他刚问出口,忽然就明白了,离婚,那段时间,这小子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孩子说不出口的那些委屈,全都藏在一张张不及格的卷子里。
陈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搭在陈子然的肩膀上:“儿子,对不起。是老爹的错,没有照顾好你的情绪。”
陈子然使劲摇头:“老爹,我也有错!我以后不会了!我一定会在尖子班待下去!”
尖子班的教室在走廊尽头。
陈楚推开后门,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老师,看到他们进来,点头示意了一下。
陈子然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放下书包,旁边就探过来一个脑袋。
“陈子然?你也来这个班了?”
钱佳欣笑眯眯地冲他招了招手:“好巧!我也在这个班。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陈子然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了起来:“嗯。”
有她在,融入新班级比陈楚想像的要顺利得多。
一群人很快就打成一片。
加上陈子然確实不是作弊,因此,有b哥上前考教一番陈子然后,发现他真实水平虽然不高,但绝对不是什么个位数,作弊更是无稽之谈。
於是,一个个开始蛐蛐王梅……
陈楚站在后门口看了一会儿,確认这小子已经跟旁边的几个男生聊上了,虽然聊的是游戏比较多,但至少没被孤立。
他放下心来,转身走出了校门。
手机响了。
“陈楚,你是不是有病?”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跟老师硬刚?你知不知道网上现在都在怎么说你?还有儿子,也被你教坏了,学会作弊了!”
楚秋月的声音比上次通话时更加冰冷。
陈楚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阵音量过去才重新贴回耳边:“呵呵,你也觉得儿子作弊了?”
“不是我觉不觉得的问题,”楚秋月的声音压低了,但那股冷意丝毫未减,“一个考个位数的人,忽然考了五百多分,换谁来都不会相信。”
“那就是没得聊了。”陈楚准备掛电话。
“陈楚,你等一下。”楚秋月的声音冷下来,“女儿的病需要好的救助条件。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你爭不过我的。把抚养权给我,我可以给你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