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教好孩子?你教好过吗?你在乎过孩子的感受吗?別跟我扯这些,我不可能把抚养权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那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意思?”
“既然你说子然没有作弊,那下个月的月考,他要是考不到五百五十分,儿子和女儿的抚养权就都归我。”
陈楚握著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凭什么?”
“怎么?不相信你儿子?”楚秋月冷笑。
“我不会拿儿子当赌注。”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楚秋月的声音恢復不容置疑,“我只是在通知你。你不同意也没用,一个月之后,我的律师会联繫你。”
电话掛断了。
陈楚站在校门口,握著手机,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他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把手机揣回兜里,骂了一句:“这臭女人,越来越刚愎自负了。”
回到家里,他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靠,看著天花板发呆。
一个软软的、小小的身体忽然扑到他腿上。
“霸霸!霸霸!”
陈夏雨仰著小脸,两只小手撑在他膝盖上,努力想往他怀里爬。
陈楚伸手把她抱起来。
“霸霸,你不要不开心!”小傢伙伸出手,笨拙地摸了摸他的脸,“囡囡给霸霸做饭吃!”
陈楚愣了一下:“囡囡要给我做饭吃?”
“嗯!”陈夏雨用力点了点头,从他腿上滑下去,小跑著去了厨房。
陈楚有些担心,正要跟过去看看,就看到小傢伙端著一个碗,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她两只小手紧紧地捧著碗沿,眼睛盯著碗里的东西,生怕洒出来。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仰起脸:“霸霸吃!”
那是一碗红糖鸡蛋。
汤色红褐,两颗鸡蛋臥在碗底,蛋白凝得完整,蛋黄还没有全熟,微微透著一点溏心。
几颗红枣和枸杞浮在汤麵上,热气裊裊地升起来。
陈楚看著那碗红糖鸡蛋,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的,暖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陈夏雨趴在茶几边沿,仰著小脸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好吃吗?”
陈楚低头看著碗里那两颗臥得整整齐齐的鸡蛋,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小不点,她还够不到灶台,要踩著凳子才能打开燃气灶。
他不知道她是踩著凳子一颗一颗地把鸡蛋打进开水里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溅出来的热水烫到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