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特助脑子里思绪乱飞的时候。
沈厌察觉到前方不断飘来的视线,眉宇间掠过几分不悦。
低沉冷厉的警告从后座传来,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有话直说,別试探我的耐心。”
特助后背一凉,立刻收敛心神,
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
“沈爷,关於您安排的事情。
那些隨行的女保鏢,按照您上次的规矩,我给她们备了避孕药。”
“我想,她们现在应该还没有让姜小姐服下。
您看后续……”
特助越说声音越小,根本不敢揣测老板的心思。
毕竟在遇到这位姜小姐之前,老板根本没有这些需求和烦恼。
当初第一次安排这件事时,他以为姜小姐只会是沈先生短暂兴起的人。
可现在看,完全不像。
这句话一出,车厢里的气压骤然降到了极点。
沈厌放在膝盖上的大掌倏然收紧,指骨分明。
他確实定过这个规矩,第一次在酒吧碰到那个女人的时候,
他也毫不犹豫地让人盯著她吃下了药片。
可从昨天到现在,他们发生了那么多次亲密无间的交流,
那具身娇体软的躯体,在他怀里热烈绽放。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人留在身边,
怎么把那个姓顾的废物捏死,
却唯独將这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
甚至在潜意识的极深处,
他压根就不排斥那片平坦柔软的小腹里,孕育属於他的骨血。
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在四肢百骸里衝撞。
那只知道吃和睡的小骗子,身体那么娇弱,怎么能吃那种伤身体的药?
男人冷峻的面容紧绷,急切地想要开口,让特助立刻给保鏢打电话阻止。
话即將脱口而出,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干什么。
自己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的身体,
想要去要一个底层保鏢的电话,想要推翻自己立下的铁律。
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他是一个掌控著庞大灰色帝国的掌权人,
习惯了生杀予夺,绝不能被一个隨时可以丟弃的小东西左右情绪。
这种彻底失控的感觉让他极度排斥,
周围的空气立刻被一层骇人的寒意笼罩。
他硬生生地將到了嘴边的命令咽了回去,强迫自己恢復理智与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