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们立刻欢呼著跑过去拍照。
乔玥拉著捲髮女生往花丛深处走,裴屿白也很上道地跟了过去,
举著手机给她们找角度,硬生生把其他几个跟来的朋友都带离了主干道。
周围只剩下风吹过花茎的沙沙声。
陆承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姜梨。
隨后朝前走近,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姜梨的手腕。
裴时珩站在几步外。
他看著两人交叠的手,眼睫垂落,
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落下深重的阴影。
插在休閒裤口袋里的手指骨节突兀,將布料顶出了极深的摺痕。
那张斯文温润的麵皮下,有什么阴暗黏腻的东西正在疯长。
但他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有转开视线。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著,像个包容一切的旁观者,
冷静地看著猎物自己踏进烂泥里。
“我们去那边。”
陆承野指了指花海另一侧的凉亭。
姜梨任由他拉著,走到稍微僻静些的树荫下。
四周的风很轻。
陆承野鬆开她的手腕,转过身直面她。
他垂下眼,认真端详著眼前的人。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在斑驳的光影下,透出几分执拗。
姜梨刚想揉一揉被捏红的手腕,却听见他低哑的嗓音。
“那天是我处理得不好,我不该让你难堪。
这次当我错了,行吗?”
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姜梨抬起眼睫看他。
阳光穿透树冠,打在陆承野利落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樑上。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张脸上的桀驁和专注,
与记忆里那人渐渐重合。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那是她被深爱过的底气,也是她无法割捨的旧执念。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灵动清透的眼眸专注地凝视著他,
眼底渐渐有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与期冀。
要是沈厌在这里就好了。
要是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沈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