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父眼里的高建国,个头高,脸盘俊,站那有站相,坐那有坐相,迈步子利索,气派也正,说话晓得轻重,神情一点儿不露怯,骨子里有点傲,但脸上掛著笑给盖住了。
这副皮囊,没得挑。
娄母那头就简单多了,哟,这后生,真俊!许大茂?哪个姓许的?
说穿了,皮相之外,谁要是摊上高建国这段日子的经歷,精气神都差不了。
一份顶破天的自信,能把一个人的头脸往上撑起老大一截。
等高建国坐踏实了,娄晓娥挨著他坐下,娄父心里头暗暗嘆了一声,得,这丫头没救了。
瞧了眼高建国拎来的东西,娄父是个识货的。
倒不是贵贱的事儿。
这些东西,都是隔著老远从各处倒腾来的,不是街上隨便能买到的货。
看来这后生人面广,各处都有能说上话的朋友。
这年头,能弄到这种品相的东西,都得有人在当地一件一件挑,才算上乘。
皮囊好,人也活泛,完了,娄父心里有点发毛,防线快守不住了。
扭头看娄母,算了,不指望了,这老婆子,早投了。
娄母正跟高建国聊得热乎,一边说话,一边套他的底。
越听,这老太太就越上劲。
高建国对老太太话里话外探他家底这档子事,一点也不烦。
不管有钱没钱的人家,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要是连问都懒得多问你一句,那才叫坏了菜了。
没啥,顺著老太太的毛捋就完了。
娄母问。
“建国啊,听说你是厂里最拔尖的技术员了?“
高建国还没张嘴,娄晓娥先激动了。
“不止呢,他现在是九级工程师了。“
这话落地,连娄父都坐不住了。
作为三轧厂从前的股东,他太懂这几级的分量了。
这后生才刚跨出校门,进轧钢厂也没喘几天气吧。
工程师这门槛,底子差的人,一辈子都摸不著边的多的是。
从十四级的实习生爬到九级的工程师,根本不是数字上加五减五的事儿。
特別是十级到九级,完全是两个天地。
他坐直身子。
“真有这事?“
高建国点点头。
“是的伯父,前天才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