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父这下也不晓得该接什么了,嘴里“这,这“的咕噥了两句,闷了声。
娄母从老头子的动静上也咂摸出了一点味儿。
能让他都惊到说不出话,这后生肯定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娄母压根没有被闺女打脸的憋屈,这是母女,不是仇家。
孩子能自己有更好的,她高兴还怕来不及。
以前圈里的姐妹淘,找的女婿多半都得哈著腰做人,成分问题就像个紧箍咒。
眼下看,自家这个,工作、家底、能耐、模样、脾气,不管哪样,都能正大光明拎出去显摆。
娄母这人现实得很,投了投了。
——
这投降的念头一冒出来,心里头立马敞亮了。
至於许家那小子,早被她扔到脑后去了。
姓许的?谁认识你,別来吵我。
可娄母越是高兴,娄父那头就越是发慌。
他在这个家的位子,外加几十年的起起伏伏,註定了他得多寻思几层,为这个家多想想,为闺女多盘算盘算。
这后生越是拔尖,他就越吃不准他心里到底揣著什么主意。
翻来覆去就三个字:凭哪样?
就这条件,凭哪样能瞧上咱家这成分?
还好今天人来了,能当面问一嘴。
虽说不一定问出真心话,可娄父信自己这双老眼还没花,从嘮嗑的缝里总能瞧出点门道。
想到这,娄父先把心思按下去,听著娄母跟高建国他们说话,不时地插上两嘴,刷刷自己还在。
这么聊著聊著,娄父就越发觉得,要是把成分的疑虑摘开,娄晓娥这傻孩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没错,娄父一直觉著自己闺女脑子里差根筋,所以总提心弔胆的。
这后生说话有分寸,脑子清爽,见识也比旁人强上一截。
可分寸拿捏得又恰到好处,既让人晓得他有货,又不让人觉得在臭显摆招人烦。
娄父看许家那个连名都记不住的小子,最膈应的一点就是太小家子气。
眼前这位,完全没这毛病。
没多一会儿,午饭也摆好了。
几个人去了饭厅,娄母对高建国殷勤得很,不住地夹菜。
高建国除了道谢,饭桌上倒没怎么多说话。
吃完了饭,娄父请高建国进了书房。
高建国心里门清,正题儿来了。
两人坐定,娄父也没兜圈子,开了口。
“建国,咱爷俩聊聊,你对我们家这成分,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