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受不了了,再待下去,我绝对会疯掉的……”
“二零二六年,十一月一日。”
“死了,也许就不用忍受这一切了吧……”
“不敢死,不能死……”
“连死,都是一种奢侈,哈哈……我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呢……”
“……”
“……”
杨安点击新建,调起键盘,心中有许许多多想要记录下来的痛苦。
可过了一会儿,退出界面。
记这些,除了每天每夜提醒自己,那些过程的伤痛和压迫。
还能有什么作用呢?
江念溪……真不愧是一手好牌啊。
从被骗进屋的那天,到如今,江念溪从始至终只拿了录视频一条,就让他的反抗变得极其可笑。
有解决方法吗,呵呵,当然有。
怎么会没有呢……
这个手段,要解决很简单,对他也没有什么门槛。
只要他自己不在乎名誉,不在乎父母和亲戚异样的眼光。
不在乎外界的聚焦审视。
连视频都不用刪,只需要一走了之,报警,起诉。
他会身败名裂,江念溪也会一无所有,同时面临赔偿和刑期。
可他不敢。
他在乎,他比谁都在乎。
江念溪掐准了这一点,利用他的道德,利用他的社交胆怯。
他还想活,还想在这个社会默默无闻的生存下去。
“……”
难道。
难道自己的未来,真的没有出路吗?
难道,自己註定要在社交胁迫之下,惶惶不可终日,被江念溪当玩偶隨意玩弄吗?
难道……真的要被迫和这个疯女人,过上自己本不愿意的未来……
杨安闭上眼睛,只觉得呼吸急促,巨大的恐慌几乎要將他埋没。
手机被用力砸在一旁,在沙发上弹了两下,一动不动。
他想要宣泄心中的负面情绪,可现在,连这些都无法满足。
摸著良心说话,江念溪这些天来,对他好吗?
如果是物质和情绪价值,那当然其他人很难给予的。
好。
很好。
好到无与伦比。
可越是这样,杨安越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