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说,江念溪始终都是不情不愿的样子。
一开口就是小伤,不要紧。
只有杨安拉起她的手,非要把她拉走,她才象徵性挣扎两下,乖乖跟著。
冬末的白昼相较於夏天,要长上很多。
而且,更加乾净。
准確来说的话,清亮是不错的形容词。
杨安在前,江念溪被他牵著。
而原先左手的绷带,似乎又渗出了点点暗红。
“乖乖。”
走著走著,女人冷不丁唤一句。
他没理会。
又走了几步。
“乖乖。”
他回头看向女人:“干嘛?”
“城里好久都没有下过雪了呢……”
江念溪扬起脑袋,眼底闪过迷离之色。
雪。
杨安也有迷茫。
他在旬市的记忆里,有关下雪的片段,屈指可数。
小时候下的雪总是记得很清楚。
可中学以后……
好像只有一两场了。
记不清楚,也没意义。
他恢復神智,轻声说道:“可能有……三年?还是四年。”
“你说,快过年了,还有可能下雪么?”
“……不会,这么多年没下,怎么可能今年就下了。”
“万一呢……”
“隨你了……走快点儿吧,你手臂上的伤要紧,看看,血都止不住。”
虽然不知道女人忽然提这个做什么,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到医院吧。
他继续拉起对方的右手。
江念溪低头愣了一下,没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