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衣服自己穿什么啊。
杨安把被子翻来覆去,除了那滩来歷不明的渍跡,连衣服的布料都没找到。
他又去看床边的夹道,总算是瞅见了上衣的一角。
大部分都塞到了床底,只有一个小角露出来。
等他拿住完全拉出来的时候,得到的是被扯开的布料……
袖口尚且保存完整,但尤其是衣领部分,直接就被扯烂了。
这还怎么穿。
他嘴角抽动,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江念溪也拎得清楚。
人家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他的衣服就直接上手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件上衣还算比较贵的,布料也不错……
算了,就当是挡灾了。
杨安心中默念,把变成两半的上衣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待会儿再丟吧。
他从衣柜里重新换了件上衣。
不看不知道,当杨安完全站起来,臥室灯光挥洒在自己的上身。
红痕,隨处可见的红痕。
脖颈被亲的不成样子,红的像虫子咬了似的。
腰腹则是留下了好几道掐痕。
他心中一沉,连忙走到臥室角落的穿衣镜,转过身去,偏头看向镜子。
后背也好不到哪里去,两道十分明显的手印就像鐫刻在后背的肌肉上。
边界清晰,甚至有些浮肿。
这蠢女人,平心而论,其实非常温柔。
今天可能是情绪有些激动,连带著力气都用这么大。
像是把他整个人都恨不得融进去,让两个人在物理上融成一个。
后怕?
杨安默默穿好上衣,看著镜子里稜角分明,只是眼袋稍显乌肿的容貌。
谈不上后怕。
他知道江念溪肯定不会让他死。
也不会真正奔著让他去死的念头去折磨他。
与其相比,恐怕更多的……是一种麻木吧。
“收拾好了吗?”
臥室门半敞开著,外面传来江念溪从容的呼唤。
杨安把门完全拉开,隨口应道:“嗯。”
“出来先坐著吧,今天多炒了一顿菜,给你补补。”
米饭已经蒸好,空气中瀰漫著诱人的饭香。
桌子上,摆放著两双筷子。
没有碗。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走进厨房。
“怎么了,乖乖,怎么不坐著呀?”江念溪一边炒著菜,一边好奇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