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我把饭菜端过来就好,今天你累著了,要好好休息。”
杨安俯身从柜子里取出两只大小適宜的碗,打开电饭煲,里面灼热的蒸气瞬间喷涌而出。
有那么几秒,眼睛仿佛都被糊住,看的有些模糊。
他揉著眼睛,轻声细语:“没什么,你继续……”
说著,两个碗里便盛好了米饭。
“誒……你不用的,我待会就可以。”
“拿碗都不可以,我岂不是一个废人。”
“……”
正在翻炒的铲子一顿,很快恢復了正常。
女人无奈的转过头,惊艷的脸上满是宠溺。
“什么嘛,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过是赎罪的一种方式罢了。
也是她梦寐以求的未来。
她接著说:“我倒希望你一直是个废人……我养你就够了,不用和外面那些不乾净的人接触,只用待在家里,看著我,想著我。”
“那岂不是成了寄生虫了。”杨安失笑。
“你现在不就是吗?”
忽然,江念溪轻笑一声。
“说什么想要逃离我,到现在还不是吃我的,穿我的,还睡我。”
平平淡淡的语气,並没有嘲讽或者挖苦。
可能她也从来没这么想过,只是单纯开个玩笑。
但是话到了杨安的耳边,却让他浑身猛的一震。
浑浑噩噩的脑袋仿佛被人用锤头猛的击打。
寄生虫。
自己的行为,和寄生虫有什么区別。
“……”
自己一直標榜的自由和意义……
是啊,现在这算什么?
某种畸形的寄生关係?
明明吃穿用度都高度依赖对方,却总想著逃离这个母体。
不管最开始是胁迫还是主动,有些事情不能看原因,整个经过更加重要。
江念溪是威胁了他,留在身边不是他的主观意愿。
可事实就是,他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討厌的样子。
抵抗施暴者,依赖施暴者。
好死不如赖活著,但是如今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
他到底算什么?
人?
还是……和膏药猴一样,被绑在江念溪身边,接受缓慢融合的寄生“人”?
他能拒绝这些意图不轨的馈赠吗?
当然可以。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