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勒马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戴面具的背影消失在山上,没有追。他举起大刀,朝身后一挥:“鸣金收兵。”
副將愣住了:“將军,不追了?”
“追什么?”黄忠把刀横在马鞍上,喘了口气,“那小子回去救人了,山上还有一场硬仗。让他去,省得在这儿碍手碍脚。”
副將嘴角抽了抽,心说您打了这么多回合没拿下人家,还嫌人家碍手碍脚?
但他没敢说出来,转身传令去了。
定军山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刘备派了一支精兵从后山摸上来,烧了营寨的鹿角。
夏侯渊不听偏將劝阻,亲自带兵去救,结果被黄忠的部將陈式带人围在了鹿角东侧。
“夏侯渊!你跑不掉了!”陈式骑在马上,举著长枪,身后跟著几百个弓弩手,箭矢如雨,压得夏侯渊的兵抬不起头。
夏侯渊举枪拨开几支箭,怒喝道:“陈式小儿!有本事下来单挑!”
“单挑?你当我傻?”陈式一挥手,又是一波箭雨。
夏侯渊左臂中了一箭,疼得齜牙咧嘴,但硬是没吭声。
“可恶!难道今天我真要命丧於此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营寨方向传来。夏侯渊回头一看,只见一匹乌騅马从火光中衝出来,马上的人戴著一张青铜假面,手持长戟,身后跟著五百精兵。
“世——”夏侯渊差点喊出声,赶紧改口,“小子!你来干什么?”
曹叡没理他,催马直衝陈式的弓弩阵。踏雪乌騅跑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阵前。
新戟横扫,几个弓弩手连箭都没来得及射就被扫飞了。
陈式大惊,举枪来迎。曹叡一戟架住他的枪,左手抽出腰间的短刀,一刀砍在马腿上。陈式的马惨叫著摔倒,他从马背上滚下来,被身后的亲兵抢了回去。
“撤!撤!”陈式连滚带爬地往后跑,弓弩手跟著溃退,阵型瞬间就乱了。
夏侯渊趁机带兵突围,一枪一个,杀得陈式的人哭爹喊娘。两路人马在鹿角东侧会合,把陈式的残兵团团围住。
“夏侯叔祖,您没事吧?”曹叡摘下面具,看著夏侯渊左臂上的箭伤,眉头皱了起来。
“皮外伤,不碍事。”夏侯渊把箭杆拔出来,血涌得厉害,他撕了一块衣襟扎住,脸色白了几分,“世孙,今天多亏了你。”
曹叡没接话,翻身下马,蹲下来看了看夏侯渊的伤口。箭头还在里面,得赶紧取出来,不然会感染。
“回营。让军医处理。”
就在这时,又一阵马蹄声传来,来者面旗赫然是大写的赵字和黄字!
“不好!快撤!”曹叡急忙喊道。
撤!快撤!”
夏侯渊的偏將扯著嗓子喊,声音都劈了。
曹军残兵从鹿角东侧且战且退,往营寨方向撤。
夏侯渊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整条袖子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但他咬著牙骑在马上,硬是不让人扶。
“叔祖,您先走。”曹叡催马跟在他旁边,青铜假面已经摘下来掛在腰间,脸上全是菸灰和血渍,看著比平时老了十岁。
“放屁!我走了你怎么办?”夏侯渊瞪了他一眼,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还是亮的。
“我有踏雪,跑得快。”曹叡伸手在马脖子上拍了拍,乌騅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听懂了主人在夸它,“您再不走,咱俩都走不了。”
夏侯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赵云的白马已经衝出了雾气,银枪在晨光里闪著寒光,身后跟著数千精兵,蹄声如雷。
他咬了咬牙,一夹马腹:“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