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慢慢说道。
“勇者从来不是一个人。”
大公抬起眼,国王看著远处白茫茫的花坛缓缓说道。
“从帝国建成开始,勇者就不只是女神的利剑。”
“他是旗帜,也是绳索。”
“谁握住他,谁就能说自己站在女神那一边。”
大公冷笑了一声。
“女神那一边。”
国王看了他一眼,大公连忙低下头说道。
“臣失言了。”
“你没有失言。”
国王继续往前走。
“千年前,王冠要由大主教亲手戴上。国王登基前要跪在圣殿台阶下等三个时辰,军队出征前要先问圣堂能不能出剑。”
他伸手接住一片雪,雪在掌心化掉。
“那时候王权只是神权脚边的一把椅子。”
大公沉默地听著,国王接著把手收回斗篷里。
“而现在不一样了。”
“帝国有自己的军队,有自己的財政署,有法务院,还有枢密院。”
“虽然我们还不能说自己站起来了。”
“但至少不再是跪著。”
大公低声说道。
“所以勇者更重要。”
“对。”
国王停在花园中央的石亭前。
“教廷连续败了两场。兰斯洛特全军覆没,阿尔弗雷德战死。”
“他们需要一把新的刀。”
“加雷斯。”
国王看向他然后说道。
“大公。”
“加雷斯是勇者,也是你的儿子。”
大公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开口。
他是帝国大公。
帝国所有贵族都得看他的脸色,他一句话能让商队绕路,也能让骑士团在冬季出征。
可与此同时,他也是一个父亲。
一个知道自己儿子正在被推向另一场审判的父亲。
大公慢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