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圣光修道院。”
国王没有立刻回答,大公继续说道。
“不是以大公的身份。”
国王看著他。
大公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有多可笑。
他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不可能不是大公。
他身上的家徽,他的姓氏,他过去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权势,全都会比他先一步踏进修道院。
他说自己不是以大公身份去。
谁会信。
大公也知道,所以他说完以后自己先沉默了。
雪落在两人之间。
过了一会儿,大公才重新开口。
“陛下,我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如果我出现在圣光修道院,教廷会认为王室和大公府联手干预勇者。”
“他们会说王权试图夺走女神的利剑,他们会把加雷斯的每一句话都变成证词。”
国王看著他。
“你知道。”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大公闭了闭眼,然后说道。
“我要去。”
“因为他是我儿子。”
石亭外的雪越下越密,远处的近卫低著头不敢看这边。
国王转身走进亭中,他伸手拂开石桌上的雪,然后说道。
“你知道我现在最该做什么吗?”
大公没有回答,国王替他说了。
“我应该趁教廷虚弱继续压制他们。凛冬城是第一步,圣战税被暂缓是第二步。”
“財政署和法务院已经进场。地方教区这几年私设税目、侵吞帝国税源的帐,已经够我们查很久的了。”
“如果做得好,王权可以往前走很大一步。很大一步。”
大公低声说道。
“是。”
“所以我不该让你去。”
国王说。
“你去了所有问题都会被点燃。”
“教廷会把税务审查变成信仰之爭,把程序合法变成王权褻瀆,把地方教区贪腐变成勇者被贵族和商人诱导。”
“要知道他们最擅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