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孩子穿上的厚布鞋,贫民窟里多出来的热汤,瓦尔多商会那一张张让税吏咬牙切齿的帐。
也是商人做的。
商人坏吗?是坏。
但帝国如今的成就又有哪一样完全离得开商人。
神权建起圣堂,王权立起城墙。
可把盐送进深山,把麦子送出平原,把铁器送到农人手中,把纸张带到学校里的……
是商队。
是那些总被人骂贪婪的人。
他们贪婪,也前卫。
他们短视,也激进。
他们会为了利润踩过人的骨头,也会为了利润打开旧秩序不愿打开的门。
加雷斯抬头慢慢环视大堂。
这里很辉煌。
这里的一切都需要商人。
可现在,坐在这里的人说商人只配被厌恶。
那名主教还在说。
“其中瓦尔多商会尤其可疑,他们来歷不明扩张,速度过快。”
“以低价商品收买民心,又与凛冬城政务深度纠缠。”
“勇者,你身份尊贵,更应远离这类污浊之人。”
他向前一步將手按在胸前圣徽上。
“你被女神选中的圣战之剑。”
“你应该剑指魔界,而不是被铜臭牵著走。”
终於,加雷斯抬起眼看著他,大堂里有很多目光落在他身上。
女神像仍旧垂著眼,什么也没有说。
加雷斯这一路上的一切,也想起那个马厩里的贤者,更想起父亲按在他肩上的手。
你不只是教廷的勇者,更是人类帝国千千万万子民的勇者。
或许对方真的是贤者……
那位主教还想要继续开口,结果一句意料之外的话打断了他。
“说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