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署要的是教廷低头。”
另一名地方主教皱眉道:“可帐確实在他们手里。”
年轻主教立刻说道:“那就说那些帐是偽造的。”
“所有帐都是偽造的?”地方主教反问。
议会厅里又安静下来。
科伦主教缓缓开口:
“王室这一次是想撕开教廷的权威,再借圣战税把地方教区一个个拖进泥里。”
“如果我们今天承认部分帐目有问题,明天他们就会说整个圣战税体系都有问题。”
“如果我们交出次要帐册,后天他们就会要求主教议会交出主帐。”
他看向那名年迈主教:
“所以,正因为牵连之广,才必须全力否认。”
“否则整个教廷都会崩溃。”
这句话终於让许多人抬起头,一名来自西南教区的主教慢慢说道:
“全力否认之后呢?”
科伦看向他,那名主教继续说道:
“宣布加雷斯被玷污,宣布斯科特叛教,宣布帐目不受审查。”
“然后呢?”
“財政署不会因为我们否认就把帐册烧掉,王室也不会撤回王令。现在不是我们一句不受世俗审计就能让事情消失的时候。”
科伦主教冷冷道:“你害怕了?”
“是。”
那名主教回答得很乾脆。
议会厅里传出一阵骚动。
他抬起眼看著科伦:
“我害怕我的教区被王室骑士围住,也害怕那些村庄的粮册被一页一页念出来。”
“我更害怕最后替別人背帐。”
这句话落下几名地方主教同时看了他一眼。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圣战税不是只有地方神父碰过。
帐会往上走,罪却可能先往下落。
年迈主教轻声说道:“如果要强硬对抗,也至少要先弄清哪些帐还能解释,哪些帐必须切割。”
科伦主教猛地抬眼。
“切割?”
年迈主教没有回答,另一名地方主教却说道:“有些地方神父確实私设税目。把这些人交出去或许能换取时间。”
科伦主教的手慢慢握紧。
“你们想把教廷的神父交给財政署?”
“如果不交,”那名主教声音发涩:“財政署会把他们和我们一起写进案卷。”
年轻强硬派主教冷笑:
“所以你们想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