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为你的帐跪下。”
议会厅里的空气瞬间冷了,科伦主教盯著他。
“你说什么?”
那名地方主教已经站了起来:
“我说,我不想为別人的帐跪下。”
“我教区的圣战税大部分用於边境修缮和救济,剩下的帐我能解释,但有些教区拿走了五倍,甚至十倍,现在王室要查,却要整个教廷一起说全是偽造?”
“凭什么?”
长桌另一侧,一名强硬派主教拍桌站起。
“你这是分裂教廷!”
“分裂教廷的不是我。”地方主教看向他:“是那些把帐写成空白的人。”
一时间议会厅里声音骤然升高。
“王室就是想让我们互相怀疑!”
“难道帐本是假的吗?”
“现在爭这个有什么用?必须先统一口径!”
“统一什么口径?所有人都无罪吗?”
“斯科特必须被审判!”
“斯科特手里的记录册已经进了枢密院!”
“那就宣布记录册是偽造的!”
“圣骑士记录册上有巡逻队印记!”
“印记也可以偽造!”
“你自己信吗?”
爭吵声一层压过一层。
墙上的女神浮雕仍然垂著眼,灯火照著主教们的脸。
科伦主教没有阻止,他看著这张长桌,忽然意识到事情比他想的更糟。
他们不是不明白王室在做什么。
他们太明白了。
正因为明白,所以才开始害怕自己会被谁拖下去。
过了很久科伦主教终於抬手。
“够了!”
议会厅里的声音慢慢低下去,科伦看著眾人。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否认王室指控,拒绝財政署审查,宣布加雷斯与斯科特已经背离圣光。”
年迈主教低声道:“这不是一条路。”
科伦看向他,年迈主教抬起眼。
“这是一堵墙。如果墙后面是空的,王室只需要撞一次。”
科伦冷声说道:“那你想怎么做?”
年迈主教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