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停了很久。
“女神可能已经不能回应了。”
书房里安静得像被冻住。
国王抬头,看向窗外那座教堂尖顶的影子。
大公继续说道:
“教廷高层不是不知道。”
“他们只是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因为只要人们知道女神已经不回应,或者不能回应,那么教廷口中的每一道神諭、每一次徵税、每一场审判、每一份勇者詔书,都要被重新问一遍。”
“是谁在说话?”
“是女神,还是教廷?”
这句话落下以后,书房里很久没有声音。
国王看著那些古卷。
那些被封在王室密档里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纸,静静摊在桌上。
它们没有喊叫。
没有审判。
只是沉默地放在那里。
可它们比任何怒吼都重。
过了很久,国王终於开口。
“他们怕的不是王室查帐。”
大公抬眼看他。
国王的声音很轻。
“也不是怕加雷斯不再听话。”
“更不是怕斯科特作证,或者约瑟夫交帐。”
他看向桌上的古卷。
“他们怕的是——信徒知道女神已经不回应了。”
大公沉默。
这句话落下以后,仿佛连灯火都低了一些。
国王伸手,將那几页古卷重新合拢。
他的动作很慢,也很小心。
“这份东西,不能公开。”
大公点头。
“现在公开,只会让帝国崩塌得太快。”
“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这件事。”
国王將古卷放进黑色封匣。
封匣內侧刻著王室旧印,那是只在密档中使用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