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磨坊破洞里吹过,发出像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接应人皱了皱眉,他正要下车,结果车厢阴影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
他的身体僵住,接著第二只手从后方捂住他的嘴。
短刀抵在他的肋下。
夜鶯的人没有说多余的话,他们把他从车辕上拖下来压进磨坊里。
搜身很快结束。
一枚旧教区火漆印章从他內袋里掉出来,还有一封无署名密信。
信纸很普通,措辞也很谨慎。
“旧路未断,灰枝方向仍可覆核。”
“若帐册扰乱人心,应使其失去可信之人。”
夜鶯的人把信放进油纸袋里。
其中一人看完后说道:“这行文,像科伦案里那几封。”
另一人把旧火漆印章也收好:“带回去。”
磨坊外的风继续吹,马车还停在那里。
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天快亮时,尼克在一號仓里等到了他们。
一號仓的灯还亮著。
老杰克站在门边脸色有些沉。
夜班伙计缩在外面,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卷进了什么事。
他只知道三號仓窗坏了,老杰克说他喊得不错,明天可以多拿半天工钱。
这已经够他高兴一阵了。
一名暗影刺客靠在墙边,肩下伤口已经被包住。
萨拉把从接应人身上搜出的东西放到尼克面前,尼克先看火漆又看信。
老杰克说道:“人抓到了。”
门外传来拖拽声。
裁缝的脸色已经白得厉害。他右手腕被粗布缠住,血仍从布里一点点渗出来。
凯尔没有杀他,也没有让他舒服。
裁缝被按在地上抬头看向尼克。他的眼睛里只有冷意,还有一点不甘。
尼克从桌边走过来,他在裁缝面前蹲下。
这样两个人的视线几乎平齐。
仓库里安静下来。
尼克拿起那封无署名密信,又看了看裁缝身上搜出的东西。
裁缝身上乾净得像一个普通南境流亡者。
尼克看著他说道:“你身上没有教廷的东西。”
他把那枚旧教区火漆印章放到裁缝面前,火漆印章在木地板上轻轻一响。
“但你接应的人身上有。”
尼克平静地问道:
“你觉得这是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