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信任你。”
“他们是在准备拋下你。”
裁缝坐在牢房角落里,他的手腕疼得厉害。
疼痛让人清醒也让人想起很多旧事。
灰鸦还活著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只管做事。
不问是规矩,不能问也是规矩。
可规矩保护的从来不是刀,规矩保护的是握刀的人。
裁缝坐了一整夜。
牢房外的灯灭了一盏,又添了一盏。送饭的伙计来过一次,见他没动,又把冷掉的碗端走。到第二天早上,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
伙计把一碗热粥和一块硬麵包放到门口。
裁缝抬起头,他的声音很哑。
“给我纸和笔。”
伙计愣了一下,裁缝又说了一遍。
“给我纸和笔。”
另一间牢房里接应人也醒著,他靠在墙角脸色比昨天更差。
送饭的人经过时,他低头挪了挪脚。就在那一瞬,他用脚跟轻轻压住鞋底內侧,试图把藏在夹层里的小蜡丸顶出来。
蜡丸很小。
只要咬碎,里面的东西足够让他在半刻钟內闭嘴。
他把脚尖往回勾,蜡丸从鞋底缝里滚到掌心。
接应人刚要低头,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咳嗽,老杰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接应人的动作僵住。
下一刻,老杰克打开牢门,一步跨进去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別动。”
接应人的牙齿已经碰到蜡皮。
老杰克的手像铁钳一样卡住他的脸,另一只手从他指缝里抠出那枚蜡丸。
蜡丸落在老杰克掌心里。
老杰克看了它一眼,又看向接应人。
“你们这些人,连死都有人提前替你们安排好。”
接应人眼里终於露出恐惧,老杰克把蜡丸交给身后的伙计。
“送去给萨拉小姐。”
他说完又低头看著接应人。
“还有,把他的鞋也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