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大儿子张科看了一眼弟弟后,一边用水清洗杀鱼的台面,一边对父亲说:“爹,明年还是让二弟下场去考一考县试吧,万一二弟有那个气运呢!”
一旁的张父张承义,一边和大儿子收拾著摊位,一边不以为意地接话道:”让老二下场考县试?
你知道那要花多少银子吗?我打听过了,考一场童生试,最少要十两!!
十两!!咱们一家老小一年都挣不到十两!
花了这十两,咱们一家五口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还有,大儿媳再闹起来怎么办?”
张科看著一旁还没回过神来的弟弟,神情慢慢严肃,眼中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爹,你看二弟,那里是吃力气饭的样子?
他放假回来跟著我们卖一天鱼就累成这个样子了。
还是让他试试科举吧!
私塾里的杜夫子都说二弟是个读书的苗子,特別是最近这几个月,进步神速,咱们做父兄的,总要给他一个机会!
至於李氏,咱家还轮不到她说话!
她敢再胡闹,儿子就要真的捶她了!”
张承义手上的活计不停,嘴上也是继续说道:“咱一个庄户人家,让他读了六七年书,还对不住他吗?
等明年开春就让他从私塾中结业,我上门去托你大堂伯的关係,看看能不能给他在县城谋一份文书和帐房之类的轻鬆活计。
不然他也只能回家里去种地,干力气活。”
张承义伸展了一下发酸的肩膀,继续说道:“这庄户上的力气活谁也不是一开始就能干的,等他再长大一点,多熬一熬,过几年自然就会了。“
张承义看著坐著一旁,脸色微微发白的小儿子,继续说道:“爹只有你们两个儿子,自然希望你们两都过的好。
可爹就这么大本事,咱们家的情况就这样,真要花那十两的冤枉钱去供老二考科举,那家里其他人就要挨饿了。“
张科爭辩道:“爹,你说的也太严重了,咱们家怎么也不至於吃不上饭吧?
你以前不是经曾说么,我们的曾祖爷爷就是秀才老爷吗?
咱们家是有文化底蕴的!
花十来两银子给二弟博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值的!”
张承义清理完摊子的台面,伸了伸腰,眼里的神色没有一点变化:”你们还是太年轻了,把这世道想的太简单了!
你曾祖爷爷中秀才都是前明的往事了,现在我们家就是一个普通的庄户人家。
这科举啊,功名啊,那都是本朝老爷们才能考虑的问题,我们庄户人家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你们看这些年人有几个普通人家出身的读书人考上了功名?
都是白浪费钱罢了!“
张科见自己说不动父亲,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