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弟,你自己来说说你的想法。
大哥是支持你去拼一拼的,咱们张家祖上也是出过读书人的,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坐在地上的张兴缓了这么一会,意识总算归位,
听著兄长的言语,他略加思考后开口,却先问了一个和科考无关的问题:“爹,大哥,咱们今天卖鱼挣了多少钱?”
张科不解的回答道:“你问这个干嘛,今天这塘鱼是我们自己家鱼塘养的。
总共卖了二两四钱多银子,除去我们平时投入,大概能有一两多银子左右的毛利。
再减去给衙门交的税钱,能挣七八百文就算不错了。”
张兴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那咱们家一年总共有多少进项?”
这个问题张科还没当家回答不了,他只能看向父亲。
张承义收拾完摊子,开口回应两个儿子:“天怪冷的,咱爷三该回家了,边走边说吧。”
挑起水桶,看看四周没有旁人,张承义开口道:“咱家有多少进项,一下子说不清楚。
爹就跟你们俩兄弟交交家里吧。
其实咱家这点家业简单的很,就十二亩旱地,六亩水田,还佃租了族长五叔家八亩地。
这些地的收成要养著我们一家五口人,还要交田税和地租,偶尔还要应付衙门的一些杂派,基本就见不到什么多余的银子。”
张承义一边说一边带著两个儿子往县城门口赶,他们一家人住在离县城外不处太近的村里,卖完鱼就得赶快回去。
“多亏了家里祖传的两口鱼塘,多亏我跟你娘年轻时种下好些蜜橘树。
多亏了你大堂伯的照拂,让我们能隔三差五地来县城卖点鱼,
靠著这两项收入咱们家一年多多少少能见到几个现钱,多时一年能挣个七八两,年成不好也有个二三两银子。”
张科和张兴俩兄弟听到父子每年都能攒下不少银子,眼睛都亮了起来。
张承义赶紧摆手道:“你俩別看著我,我跟你娘这些年挣下来那点钱,先是供你们两兄弟都读了好几年书。
后来又送走了你们爷爷,没两年又给你大姐置办了嫁妆。
再后来老大你读书读不下去了,去年又给你娶了媳妇。
家里早就没有存银了。
现在你媳妇马上要生孩子,这又得预备一笔银子。
老二想要下场科考,家里根本就拿不出多余的钱財来了。”
说完张承义略带歉意的看著小儿子说:“兴崽,你考科举之事,不是爹不给你机会,实在是家里没有余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