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走,別回头。”
温若棠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清晰,清晰得像一把刀切开了这几年来所有的模糊和沉默。
“你爸爸在南边留了东西。”
“他说你知道怎么用。”
云逸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爸爸在做什么?”
温若棠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一下——和当年在医院里抱著他说“力气还挺大”时一样的笑,温柔的,疲惫的,带著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我不知道。”
她说。
“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不一样。”
“你从小就不一样。”
她的手抬起来,碰了碰云逸的脸。
指尖是凉的。
“走吧。”
云逸没有动。
他在感受——母亲体內那股狂暴、疯狂、带著吞噬意味的恐怖病毒,此刻却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
而她的生命力,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
沉默片刻。
“好。”
云逸说。
他转身走到云念面前,蹲下来。
云念抱著丑兔子,仰著脸看他,眼睛亮亮的,没有哭。
“哥哥,我们去哪?”
“去找爸爸。”
“爸爸在哪里?”
“南边。”
“远吗?”
“有点远。”
云念想了想,把丑兔子塞进他手里。
“那哥哥帮我拿兔子,我帮你背包包。”
她把自己的小书包翻过来,里面装著几颗糖、一个创可贴、一根皮筋、一张画——画的是桂花树,歪歪扭扭的,树下站著两个人,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写著“哥哥”,小的那个写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