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变了。
她终於明白了,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对手,和她之前遇到的所有轮迴者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那一击的恐怖不在於威力,在於“无可阻挡”——时间法则挡不住它,七种法则的禁区也挡不住它。
它直接从所有防御的缝隙里穿过去,像水穿过筛子,像光穿过玻璃。
挡不住,只能硬扛。
她轮迴了九十九个世界,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攻击。
也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能让她在极短的交锋中消耗三口精血的对手。
“不打了。”
分身说。
许幽兰没有反驳。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捡起一片琴身的碎片,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然后扔掉了。
“你的实力很强,远超於我。”
“但你的力量似乎有限制,用一点少一点。”
“再打下去,你有大概率能杀我,但杀完之后,你的力量也剩不了多少。”
她又咳出一口血沫,用手背擦掉,“这事情上我们有默契。”
分身点了点头。
许幽兰靠在琴案上,右手按著胸口的伤。
两个人都没有再动手的意思。
“坐。”
她说。
分身重新坐下来。
两人之间依旧隔著三尺距离,隔著一张琴,隔著一炉香的青烟。
香已经燃了大半,灰白色的香灰积了长长一截,將断未断地悬在香炉边缘。
许幽兰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一杯推给分身,一杯端在自己手里。
茶已经不热了,她不在意,抿了一口,放下。
“你是一级权限者。”
不是询问,是確定。
分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许幽兰也不需要他回答。
因为实力已经证明了。
分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没啥味。
或者说他作为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人,本身不存在味觉。
“给功法吗?”
“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