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不会做饭。“
“……那大家一起做?“
“也不是。“
时轻年的表情更困惑了,蓝眼睛里写满了问號。
尤清水伸手揉了一把他乱翘的头髮。
“听我的。先垫点东西。“
时轻年提著伴手礼在踏进周蔓家门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从厨房方向涌过来。
不是臭。
也不是香。
是一种……混沌的、超越了人类嗅觉认知范畴的复合体。
他下意识地皱了下鼻子。
苏晚和陆辞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苏晚冲他们笑著招手,表情温婉如常,但眼底有一丝微妙的求生欲。
陆辞坐在她旁边,姿態依旧优雅从容,只是端著茶杯的手一直没放下来,像是在用茶香做最后的防线。
“来了来了!“
周蔓从厨房衝出来。
围裙歪歪斜斜地系在腰上,脸颊蹭了一道不明酱料,额发被蒸汽打湿贴在额头上。
但她整个人神采飞扬,眼睛亮得像打了胜仗的將军。
“坐坐坐!隨便坐!再等一会儿就开饭了!“
开放式厨房的设计让一切无所遁形。
时轻年站在玄关,目光越过吧檯,看见了灶台上那些……东西。
一盘顏色诡异的绿色糊状物,上面点缀著红色碎末。
一碗黑褐色的浓汤,表面漂浮著不可名状的块状固体。
还有一盘被煎得焦黑的、疑似曾经是饼状的物体。
周蔓一边翻炒一边回头冲他们喊:“这个是墨西哥牛油果酱配辣椒碎!那个是泰式冬阴功!还有印度飞饼——我改良过的!“
她越说越来劲,锅铲挥得虎虎生风。
“最后一道是重头戏!等著啊!“
尤清水拉著时轻年在沙发上坐下,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你先吃了吧。“
时轻年僵硬地点了点头。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管理已经快要崩盘。
陆辞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攥紧了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