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眼睛红了,看上去隨时会哭出来。
时轻年彻底放弃挣扎,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眼神放空。
就在大家以为这场酷刑熬熬就能过时——
厨房里飘出一股极其浓烈、霸道、能穿透三道门的味道。
那味道混合著——
香菜。
大量的香菜。
过量的香菜。
以及某种发酵物的酸味。
苏晚捂住了鼻子。
陆辞的脸色已经发白。
时轻年猛地坐直,警觉地看向厨房。
“清清。“
“嗯。“
“那是什么。“
尤清水屏住了呼吸。
她平静地说:“压轴。“
五分钟后。
周蔓端著最后一道菜,隆重登场。
一个巨大的汤碗,里面盛著暗红色的汤底,米粉在其中若隱若现。
“蔓姐螺螄粉!“她把碗往桌上一放,双手叉腰,“我自己研发的!“
时轻年低头看了一眼。
螺螄粉的酸臭味扑面而来,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汤麵上漂浮著大把大把的香菜碎,多到几乎看不见汤底。
几块灰绿色的皮蛋被捣成了泥状,混在米粉之间。
一颗生鸡蛋被直接磕进去,蛋黄在热汤里半凝不凝,像一只浑浊的眼睛。
还有切成段的火腿肠,粉红色的截面在这锅混沌中显得格外突兀。
苏晚:“……“
陆辞:“……“
时轻年:“…………“
尤清水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面前的碗,往时轻年那边推了半寸。
时轻年立刻把碗推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