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卓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蒲思博。
像看一只终於踩进陷阱里的老鼠。
警察上前。
“蒲思博,你涉嫌篡改科研数据、诬告陷害,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手銬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数据室里格外清脆。
蒲思博的膝盖软了。
他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但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尤卓转过身,背对著他,留下一句话。
“思博,我资助你七年……你还是没学会做人。“
尤卓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没有回头。
第二天,蒲思博在审讯室里为了自保,供出了赵明德。
供出了赵明德指使他调换数据的全部过程。
供出了赵明德许诺给他的重点实验室保送名额和未来的课题经费分配。
供出了赵明德想要阻止尤卓竞选院长的全部动机。
赵明德被带走的那天,是个晴天。
海大行政楼前的国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两辆警车停在楼下。
赵明德从办公室里被带出来的时候,走廊两侧站满了闻讯赶来的教职工。
没有人说话。
只有手机拍照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赵明德的脸灰败得像一张揉皱的废纸。
他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远处台阶上站著的尤卓身上。
尤卓站在行政楼的侧门口,手里端著一杯纸杯咖啡。
他甚至朝赵明德的方向微微頷了一下首。
像是在道別。
警车开走了。
判决结果下来的那天,尤清水正在图书馆里解题。
手机响了。
是尤卓的电话。
“爸。“
“结果出来了。“
尤卓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