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被一道道端上来。
冷盘是醉鸡和拌海蜇。热菜有清蒸鱸鱼、油燜大虾、蟹粉豆腐,还有一道砂锅煨著的乳鸽汤。
时鸿策亲自给尤卓斟了一杯酒。
“尤教授尝尝。十五年的女儿红。“
“好。“
尤卓端起杯,与他轻轻一碰。
时轻寒夹了一只虾,自己剥著壳。
小手指被虾壳划了一下,他“嘶“了一声。
“我来。“
尤卓的手比他自己反应过来得更快。
他伸过去,把男孩盘子里那只虾接过去,三两下剥得乾乾净净,把虾仁放回他碗里。
“小心刺。“
“……谢谢尤叔叔。“
时轻寒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睛亮晶晶的。
尤卓的喉结动了一下。
“再来一只?“
“嗯!“
尤卓又给他剥了一只。
接著是第三只。
到第四只的时候,男孩已经吃饱了,捂著肚子摇头。
“尤叔叔,我吃不下啦。“
“那就慢点吃。“
尤卓的指尖在桌布上停了一瞬。
他端起酒杯,掩饰似的喝了一口。
时鸿策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他只是替时轻寒舀了一勺乳鸽汤,吹凉了,递到他面前。
“喝汤。“
“嗯。“
时轻年坐在尤清水身边,悄悄用膝盖碰了碰她的膝盖。
她偏头。
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没事。“
尤清水的眼眶又热了一下,但她忍住了。
她朝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