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害怕。
害怕就意味著,他是这条链上最薄弱的环节。
尤清水把这个信息存进脑子里。
这时,蒲思博悠閒的走到尤清水身边。
俯下身。
凑近她的耳边。
“师妹。“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带著劣质菸草的味道。
“你知道吗,我在尤老师手下的这些年,每天都在想一件事。“
尤清水没有动。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尤卓最珍视的东西落在我手里,会是什么感觉。“
他直起身,拍了拍尤清水的肩膀。
像老朋友之间的寒暄。
“现在我知道了。“
蒲思博等了五秒。
尤清水没有出声。
眼神也没有变化。冷的、淡的、像隔著一层毛玻璃看他。
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的右手骤然收紧。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进尤清水的肩胛骨。
“嗯——!“
一声闷哼从尤清水的牙缝里漏出来。
她的眉头死死皱起,肩膀本能地往下缩,但椅子和绳索不给她任何退让的空间。
骨头被生生压挤的钝痛顺著锁骨往脖子上爬。
她抬起眼,狠狠瞪向蒲思博。
瞳孔里终於燃起了情绪。
愤怒。仇恨。杀意。
“对嘍。“
蒲思博鬆开手,满意地咂了一下嘴。
“就这个表情。“
他的指节轻轻敲了一下尤清水发烫的脸颊。
“好看多了。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