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布料被罩在她的眼睛上,世界瞬间陷入彻底的黑。
一片冰凉的胶带覆住她的嘴唇,被指腹用力按压、压平。
脚步声一群一群地远去。
铁门“哐当“合上。
黑暗。
彻底的、密不透风的黑暗。
尤清水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还是五个小时?
没有窗户透进来的光。没有钟錶的滴答声。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时间锚点。
脖子酸到失去知觉。手腕被绳子勒出的麻木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肩膀。背靠在铁椅上的姿势让脊椎每一节都在抗议。
胃在咕咕地叫。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算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她什么都没吃过。
只有人来过两次,揭开她嘴上的胶带,灌进去几口温吞的水,然后重新封上。
他们要她虚弱。
虚弱的人不会反抗,不会逃跑,不会自杀。
虚弱的人只能等。
尤清水的脑子在剧烈地耗著力气保持清醒。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復盘那些声音。
蒲思博的脚步声偏轻,节奏稳。
粗嗓门壮汉的鞋底带响。
南方口音女人走路时鞋跟会蹭地。
年纪偏大的那个男人,步子重。
林安安——
她还没听清林安安的脚步规律,因为林安安每次出现都在说话。
小阳。
最瘦小、最年轻的那个。她记得他的运动鞋鞋底磨损得很厉害,走路时左脚比右脚轻一点,像是有旧伤。
不知道再过了多久。
铁门“咔噠“一声,被推开了。
脚步声。
只有一个人。
步子迈得大,鞋底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