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思博没有理会。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辆白色麵包车。
“普通拋锚?“林安安声音发紧。
“不是。“
蒲思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条路,这条他花了三万块从本地走私贩子手里买来的“绝对安全“的路线,不会有任何车辆出现在这个时间点。
这是一条废弃了至少八年的旧砂石运输道。
“掉头。“
金髮驾驶员反应极快,方向盘猛打。
依维柯笨重的车身在狭窄的泥路上艰难地转向。后轮打滑,陷入了路肩的软泥里半秒,四驱系统嘶吼著把车拔出来。
蒲思博回头看了一眼后方。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他抓起手边的军用对讲机——
“二號车。“
“在。“
“路线a被封。启用b线。往东走。“
“收到。“
他又按下另一个频道。
“三號。接应点取消。转移到备用地点。坐標我五分钟后发。“
沙沙的电流声。
“三號收到。“
蒲思博的手指在黑暗中找到那部一次性手机,快速翻出一张预存的截图,上面標註著四条备用路线。
“走b2。“他把屏幕递给驾驶员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关掉,“经过採石场那段,转上县道,再从——“
话没说完。
车厢里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电子“嘟“。
极其微弱。
但在车內封闭的空间里,足够清晰。
蒲思博的动作凝固了。
那个声音,来自信號屏蔽器。
是屏蔽器捕捉到了异常频段的提示音。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这辆车的內部向外发射信號。
“停。“
蒲思博的声音压到了一个危险的低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