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的心臟猛地一缩。
那是时轻年。
她看不清他在哪。探照灯太亮了,人都是黑色的剪影。
但她认得那个声音。
哪怕跨越千山万水,死过一次再活过来,她也认得。
“换我。“
时轻年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放了她。我过来。换我当人质。“
蒲思博的手顿住了。
“……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时轻年的声音在夜风中笔直地切过来,“时鸿宇的长子。时代集团真正的第一继承人。你觉得——绑她有用,还是绑我更有用?“
蒲思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答话。
脑子在飞速计算。
时轻年。男性。职业运动员。即使被束缚,他的危险性也远超尤清水。
但——
时鸿宇的长子。
这个筹码……比一个教授的女儿重太多了。
“你过来。“蒲思博开口了,“双手举过头顶。走到中间位置停下。“
“不行——!!“
尤清水撕裂嗓子喊出来。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时轻年你给我回去——!!“
“清清。“
他叫她的名字。
只是两个字。
轻得像羽毛。
却让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从黑色剪影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
双手高举。
银灰色短髮在探照灯下泛著冷白的光。
他很高。又瘦了一圈。
肩膀宽阔,腰线收窄,即便双手举著,走路的姿態也带著某种不可摧折的东西。
一步。两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