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后面拽住了他的手臂,试图把他拉回去。
他甩开了。
动作乾脆得像折断一根乾枯的树枝。
继续走。
走向蒲思博所在的木屋门口。
蒲思博盯著他走近。
十米。
“停。“
时轻年停下了。
探照灯从侧面打在他脸上。颧骨投下锋利的阴影。湛蓝色的瞳孔在白光中冰冷得如同极地的海。
嘴角是抿死的。下頜骨绷出凶狠的弧线。
但他没有看蒲思博。
他在看尤清水。
脖颈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杏色裙子上的泥垢和乾涸的暗色痕跡,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淤青。
消瘦了一整圈的脸。
手腕上被勒出的一圈圈触目惊心的肉痕。
时轻年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但只是一瞬。
他重新看向蒲思博。
“我到了。放她。“
“先验货。“蒲思博没有鬆开尤清水,“你身上有什么武器没有。“
“没有。“
“脱外套。转一圈。“
时轻年照做了。飞行夹克被扔在地上。里面只有一件黑色紧身t恤。精瘦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没有枪。没有刀。没有任何藏匿的空间。
“行。“蒲思博点头,“但我有个额外条件。“
他回头,对屋內扬了下巴。
黑人僱佣兵从门框后面扔出了一个东西。
注射器。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时轻年脚边的泥地里。
“盐酸右美托咪定。镇静剂。“蒲思博的声音带著一种手术室般的冷漠,“给你自己打一针。打完我放人。“
尤清水的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