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僱佣兵的军靴碾上了时轻年的后背,把他整个人压在腐朽的木地板上。
然后是拳头。
第一拳砸在脑侧。
闷响。
时轻年的额头撞上地板。鼻樑处瞬间涌出一片暗红。
第二拳。太阳穴。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住手——!住手——!!“
尤清水连滚带爬地衝过去。
双手双脚都被扎带绑著,她只能选择用肩膀去撞黑人僱佣兵的腿——
被一脚踹开。
胸口的钝痛让她弓起了腰。
第三拳。后脑勺。
时轻年的瞳孔涣散了。
银灰色的碎发浸在地板上洇开的血跡里。
他趴在地上。
不动了。
“够了。“蒲思博抬手。
僱佣兵退开。
时轻年的手指微微痉挛了一下。胸廓还在起伏。
活著。
但基本丧失了行动能力。
蒲思博转过身。
尤清水蜷缩在两米外。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
泪水已经流干了。眼眶里只剩血丝和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浓重恨意。
“你会死的。“她的嗓音像被砂轮磨过的铁片,“蒲思博。你会死的。“
“也许。“蒲思博耸了耸肩,“但不是今天。“
他走到窗边,再次往外张望。
包围圈没有缩小。
对方在等。
他们怕他狗急跳墙。怕他真的杀了人。
这正是他要的。
恐惧是最好的防线。
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的注意力全被时轻年吸走时。
一个身穿深色作训服的男人按照计划,已经从木屋背面那堵倒塌了三分之一的墙壁裂缝中,无声无息地钻了进来。
纪佺。
京市刑警支队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