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
不是逃跑或躲避。
是朝尤清水。
摺叠刀——
“我死也要拉著你——!“
但他的手还没够到尤清水——
第五发枪响。
蒲思博的右手腕被子弹洞穿。
摺叠刀飞了出去。旋转著落在地板上。
红从他碎裂的手腕骨缝隙中喷涌出来。
他倒退了两步。撞上了墙壁。
双腿一软,滑坐在地上。
眼睛依然睁著。
嘴角依然掛著那个扭曲的弧度。
“呵……“
一声气音从他嘴里漏出来。
“到底……还是棋差一招……“
第六发。
正中胸腔。
蒲思博的身体重重一震。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进了墙壁里。
他的眼神涣散了。
光从那双眼睛里彻底熄灭。
尤清水瘫坐在墙角。
耳膜嗡鸣著。
眼前全是鲜红。墙上的。地上的。天花板缝隙里滴下来的。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和铁锈的腥味。
她的身体已经不属於自己了。每一寸皮肤都在发抖。牙关打颤。
但她的视线——
在找时轻年。
他在哪。
他倒在地板上的那个位置——
角落里。
林安安动了。
她的身形矮小。缩在最暗的死角。
纪佺的六枪里没有她。
因为她不是战斗人员。
因为她手无寸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