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的身体在她面前跪著。
他的后背,黑色t恤。
靠近肩胛与胸腔之间的心臟对应位置,一截摺叠刀刀柄突兀地露在衣外。
整段刀刃深深没入躯体,暗红的血顺著刀柄缝隙慢慢渗出来。
一滴。两滴。匯成一条线。
將布料的黑色染得更加暗沉。
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
四支镇静剂。大脑被重击。
但他还是靠著本能爬了起来。
在刀落下的那一刻。
从两米外。
衝到了她面前。
挡住了她。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
瞳孔涣散。
却依然找到了她。
“我……在……“
“別……怕……”
舌头打著结。
血从嘴角溢出来。
然后他的眼皮合上了。
身体往前倾倒。
砸在她的膝盖上。
沉重的。温热的。带著薄荷味和血腥味的。
尤清水低头看著膝盖上那颗银灰色的脑袋。
血。
到处都是血。
从他的伤口流出来。浸透了她的裙摆。流到她的手腕上。流进扎带勒出的伤口里。他的血和她的血混在一起。
她的世界停止转动了。
不——
不是停止。
是摺叠了。
两个时空像两张被风吹起的透明薄纸,在某个瞬间完美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