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了。
彻底黑了。
尤卓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全部重量。
软下去。
像一根被抽去了骨架的布偶。
“清水——?清水!!“
头歪向一侧。嘴唇半张著。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颈侧被蒲思博割开的那道伤口更加触目惊心。
眼睛闭上了。
睫毛一动不动。
“医生——!这边也需要医生——!!“
尤卓的吼声穿透了全部的嘈杂。
世界陷入无边的黑暗后。
尤清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绑架,没有血,没有离別的阴影。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她还是穿著那条杏色的碎花吊带裙,外面搭著一件白色的薄开衫。
长发散著,一枚小小的珍珠髮夹別在耳侧。
脚上是一双奶白色的浅口高跟鞋。
站在接机口的护栏后面。
她的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上是航班信息——ca1502,已到达。
心跳快了半拍。
到达口的玻璃自动门分开。
旅客潮水般涌出来。行李箱的滚轮声碾过地面。有人拿著花,有人举著接机牌,有人踮著脚张望。
然后人群分开了。
像海被一把无形的刀劈成两半。
时轻年从人群中间走出来。
国家队的红色运动外套拉链敞著。里面是白色t恤。
棒球帽压著银灰色的碎发,帽檐下露出半张线条凌厉的脸。拖著一只黑色行李箱。
他的目光在扫接机区域。
三百六十度。
然后锁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