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见地翘起来。
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撇——
大步流星地衝过来。
周围的接机粉丝髮出此起彼伏的尖叫。手机镜头“咔咔“闪成一片。
他没理会任何人。
两步跨过护栏的缺口。双臂张开。一把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我回来了。“
胸腔共振把这四个字震进她的颅骨。
松木和阳光的气息包裹了她。
尤清水的鼻尖埋在他锁骨窝里。闻到了飞机上残留的乾燥空调味和他身上本来的味道。
手环住他的腰。
收紧。
“嗯。“
她只说了一个字。
因为更多的字会让眼眶泛酸。
第二天,两人按照早就定好的旅行计划,飞去了三亚。
沙滩上的细沙被傍晚的潮水冲洗过,湿润得泛著缎面般的光泽。赤脚踩上去,温热的触感从脚底板蔓延到脚踝。
时轻年把两人的鞋子拎在手里,裤脚卷到小腿肚,另一只手牵著她。
海水淹上来,没过两个人的脚面。浪花退去时带走脚趾间的沙粒,留下凉丝丝的痒。
“你走慢点。“
尤清水踩到一颗圆滑的贝壳,脚底一滑,身体歪了一下。他的手立刻收紧。
“急什么,沙滩又不会跑。“
时轻年低头看她。
海风把那头惹眼的短髮吹得乱七八糟。眉骨上那道淡疤在夕阳的侧光里投下一小截影子。
他没回话。只是走慢了。
两个人沿著海岸线的弧度走了很远。身后的脚印被浪一波一波地抹平。
——
潜水船的甲板在浪涌中微微倾斜。教练递过来两副面镜和呼吸管。
海面下的世界安静极了。
阳光被水面折射成无数根金色的丝线,穿透蓝绿色的海水射向珊瑚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