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红绳。
末端繫著一枚桃花形状的银坠子。不大。拇指指腹那么大。花瓣打磨得很薄,边缘微微卷翘,像真正的桃花被风掀起了一角。
她认出来了。
是她在他出国比赛前,跑去雍和宫求的护身符。
她系在他手腕上的。
红绳她亲手编的。打了三遍才把那个平结系漂亮。
“……这是我给你求的。你怎么还给我。“
时轻年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枚银坠子从她掌心拈起来,举到她面前。
红绳悬垂著。银坠子在最后一缕日光里旋转。
桃花的纹路在光里明灭。
“该回去了。“
尤清水抬头看他。
“回去?回哪?酒店吗?“
时轻年摇头。
“你该回去了。清清。“
他的语气太奇怪了。
平静得过了头。
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尤清水的笑容僵在脸上,“要回也是一起走啊。“
“我回不去了。“
五个字。
轻飘飘的。
像五片从树梢飘落的叶子。
尤清水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时轻年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
很安静。
很温柔。
很悲伤。
他低头,把那枚桃花银坠子放回她的掌心。
手指合拢她的手指。
把坠子包在她的拳头里。
“我爱你。“
尤清水的瞳孔骤缩。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指尖穿过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