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秀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都抓到了。“
声音很轻。
“除了一个叫小阳的男生没有追究,其余的,不管是出钱的,出力的,提供情报的,租场地的,一个都没跑。“
尤清水的睫毛颤了一下。
“判了?“
“判了。“嵐秀把勺子放回碗里,“法定范围內最高刑期。“
尤清水沉默了几秒。
“林安安呢。“
这四个字她问得很平。
嵐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无期。“
“……无期。“
“嗯。“
“这辈子都得在里面。“
尤清水把视线移向窗外。
窗帘已经拉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天阴著。
“听说她自杀过。“嵐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在送进监狱之前。“
尤清水回过头。
“被救下来了?“
“嗯。“
“时家叮嘱过那边的人……多照看著。“嵐秀的语气平和,“她以后日子不会好过。“
尤清水低头看著碗里剩下的小米粥。
红枣碎末浮在粥面上,像几点暗红色的痣。
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里没有快意,更没有怜悯。
只是一种结束了的感觉。
从前世尤卓被陷害进监狱的那一年开始。从母亲嵐秀病死的那一天开始。从她在医院崩溃的那一刻开始。从她做完那个预知梦决定抱住时轻年大腿的那个清晨开始。
所有和林安安牵扯在一起的仇怨纠葛,到此为止了。
活著比死了难受。
这七个字,是给她的,也是给前世今生所有受过苦的人的,一个迟到太久的迴响。
至於蒲思博……虽然这一世让他死得太轻鬆了。
但他也比前世早死很多年。
这种人活著,远比一万个林安安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