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许海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酒精和怒火把他的理智烧得一乾二净。
他像看一个仇人一样看著自己的女儿,狰狞地笑了起来。
“就凭老子是她男人!是你老子!”
他一根手指直直地戳向成静兰,然后又转向许知鱼。
“你妈是个贱人,你也是个有样学样的小贱人!一个鼻孔出气!好啊,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看看,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说著,他抬脚就朝地上的母女俩走过来。
“今天我连你一块打!”
许知雨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但她没有躲。
她猛地站起来,张开双臂,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死死地挡在母亲面前。
“不准你动我妈!”
女孩的眼里没有泪水,只有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
许海的脚步顿了一下,似乎被女儿这副陌生的样子镇住了。
但也仅仅是一秒。
“滚开!”
他怒吼著,手臂抡圆了带起一阵风,朝著许知鱼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声耳光脆响,尖锐得刺耳。
许知鱼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脑袋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迅速充血、肿胀。
“知鱼?!”
腹部的剧痛,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尖锐、更疯狂的情绪覆盖了。
成静兰看著女儿脸上的指印,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点,整个人更加失控。
她已经忍了很多年了。
她清楚许海遭遇人生断崖式低谷,以他的脾气,绝对不可能好。
所以这些年,她任由他在外面喝酒,任由他拿著自己的钱去挥霍,赌钱,克制自己,尽力不和他吵架。
只为了不激起对方內心最深处的暴力。
因为要是被家暴,她绝对討不了好,她更不能顶著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去教授学生舞蹈。
好在的是,许海至少还没有泯灭良心,这些年只是吵架,並没有动手。
可现在。
一纸离婚协议,彻底撕碎了他们之间最后的屏障。
许海动手了。
甚至连他们的女儿也打!
成静兰彻底不想忍了,再也不顾自己多年来恪守的名媛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