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僵住了。
帘子被掀开一条缝,然后林幼薇整个人挤了进来,反手把门带上,顺手拧上了锁。
“你——你干嘛?!”我的声音差点破音。
她靠在那扇米白色的门板上,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我——那表情就像一只已经蹲在老鼠洞口等了很久的猫,终于看到猎物探出了脑袋。
“你会系领带吗?”
她问得理直气壮。
我愣了一下。
然后诚实地、有些丢脸地,摇了摇头。
不会。
我以前从来没打过领带。
上学不用穿校服,参加过的唯一一次正式场合是表姐的婚礼,那天我妈帮我系的领带,她一边系一边说“这么大个人了连个领带都不会打”,语气里带着那种亲昵的嫌弃。
林幼薇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一种“我就知道”的无奈。
“过来。”她朝我招了招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她从挂钩上取下那条黑色的暗纹领带,抖开,然后踮起脚尖——真的是踮起脚尖,因为她今天穿的高跟鞋其实也就五公分,但我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她把领带绕过我的后颈,两端垂在我的胸前。
她离我好近。
近到我能闻到她发梢的味道。
不是昨天那种甜橙味的洗发水,变成了一种更淡雅的花香调,像晚香玉混着一点点茶香。
她低着头在调整领带两端的长度,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弧形的阴影。
她的手指偶尔蹭到我的锁骨,微凉。
我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她开始帮我打领带了。
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很认真——先把宽的那一端压在窄的那一端上面,然后绕过去,再从下面穿上来,最后从中间的环扣里穿过去拉紧。
她的指尖在我的领口处来回穿梭,偶尔会碰到我的喉结,那触感轻得像羽毛拂过。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然后又忍不住看着她的脸。
她的表情很专注,微微抿着嘴唇,目光随着指尖的动作而移动。
这个角度的她——少了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狡黠,多了几分少女特有的温柔和认真。
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好了。”她拍了拍我胸前系好的领带结,后退半步,打量了一下。
我转过身,面对着试衣间里的那面落地镜。
镜子里的我穿着浅灰色的修身衬衫,领口系着一条黑色暗纹领带,下面是笔挺的黑色西裤。
还没穿马甲和外套,仅仅是这几件,整个人的气质就已经完全不同了。
看起来成熟了好多,像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