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李清影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猫的鼻息。然后她站起来,转身看着我——她的脸在夜色中半明半暗。
“灯笼。“
我下意识地递过去。
她接过长魂灯,蹲下身,把灯笼靠近那只死去的狸花猫。绿色的光芒笼罩在猫的身体上——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只猫的爪子动了一下。
先是右前爪的指尖微微蜷缩,然后是左后腿的膝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曲。
四肢开始以某种僵硬而缓慢的节奏活动起来——象是在适应一具陌生的身体,象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试探着迈出第一步。
它的胸腔也开始起伏,一开始很微弱,然后逐渐变得规律。
“这样靠近就能用。”李清影的声音平静得象是在讲解一道菜的做法,“只要把长魂灯靠近刚死去的躯体,灵魂就会自动转移到新身体里。”
那只猫的眼皮在跳动。
它要睁开眼睛了。
就在那一瞬间——李清影把长魂灯拿开了。
猫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重新归于沉寂,四条腿再次僵硬地伸直,恢复了死去的状态。
“睁开眼睛代表夺舍成功了。”她说,“长魂灯也会随之熄灭。没有第二次机会。”
她把长魂灯重新递回我手中。
那绿色的火焰还在静静地燃烧着,在夜里投下一小圈青白色的光晕。
“长魂灯只剩两天时间。”她说,“你自己想办法。记住,一定要刚去世的人——灵魂刚刚离开躯体的那种。植物人不行,那只是生魂被封锁在肉身里,没有空出位置。”
她顿了顿,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关切,没有担忧,甚至没有嘱托。只是一种纯粹的、告知完所有信息之后的平静。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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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白裙在黑暗中渐渐模糊,像一滴墨水落入水中,慢慢地、无法挽回地消散。最后连脚步声也彻底消失了,仿佛她从来没有存在过。
——
“——!”
我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蒙蒙亮了。
窗外透进来一层青灰色的光,模糊地勾勒出房间里的轮廓。
我发现自己还跪在蒲团上——不,不是跪着,是歪倒在旁边的地板上,后背靠着墙,衣服被汗水浸透了,冷冰冰地贴在皮肤上。
我刚才是……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表姐李清影回来了,提着绿色的长魂灯,摔死了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