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哀鸣将他拽出回忆,大手松了劲,留下两三道浅浅的印儿。
晏长生不想让她解脱。
恨一个人很难,往后让她来恨他吧。
欠下的债终究要还。
怨也好,爱也罢,就算是互相折磨一辈子,他晏长生无悔。
此世便当那太子已死,只余冷宫这一只无人知晓的雀儿。
“…”
“影一,传太医来。”
“是。”
————
待秦蕴再睁开眼时,又是天气极好的一日。
股间依旧是难言的疼痛与异物感,她好像睡了许久许久,久到似是比她年岁还要长远。
“醒了?”
晏长生的眼袋乌黑,眉宇间透着浓浓的疲惫。
秦蕴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和针扎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的头枕在晏长生臂弯里,手被握在他胸前,暖暖的。
她想抽手出来,却扯了下伤口,刺痛和身上略有些黏腻的触感让她脑子清醒了些。
“这几日好好养伤。”
晏长生的话从耳旁传来,呼出的热气打在秦蕴脸上。
“恨我吗?”
她听见询问,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木讷而空洞的眸子机械般缓缓转动,没夹杂着任何感情。
晏长生像是贪恋美人被窝的昏君般又呆到晌午才起身。
“朝中事务已积压不少,晚些朕再来。”
他将秦蕴的手脚绑好,怕她无意识触了伤口,秦蕴只静静的躺着榻上,任由他施为,不作回应。
侍卫每过一个时辰便为她上药,她发热这一睡便是睡了两日去。
伤口在药膏的作用下已愈合不少,疼痛也轻缓许多。
可如今这阉人的模样,比死了还难受。
秦蕴抬起手,盯着手腕的银铃铛出神。
她何错之有?
只叹生在帝王之家,身不由己。
“吱呀—”
房门被推开,她看过去,是姓窦的小老头太医。
他叽里咕噜的和侍卫讲着什么,秦蕴无心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