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温婉如水的眸子,此刻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她的嘴唇轻启,那首诡异的童谣再次响起。
“鹤与龟滑倒了……背后面对面的是谁……”
歌声空灵,却像是一把无形的绞索,瞬间缠绕上了宫岛孝太郎的脖子。
“咯吱……咯吱……”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惊恐地发现,那种曾经发生在儿子身上的剧痛此刻也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他的脊椎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在像拧麻花一样扭曲着他的身体。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后反折,膝盖骨瞬间粉碎。
“啊啊啊——!!!不!!!”
孝太郎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这个昭和老混蛋的脑海里,闪过的依然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对家人的愧疚。
他拼命地伸出一只正在迅速变形的手,抓向宫岛椿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
“椿!!!听我说!!!听我说!!!”
他一边吐着血沫,一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因为声带的扭曲而变得尖锐刺耳:
“一定要……一定要延续血脉!!!不管我是死是活……不管宫岛家变成什么样……一定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那是李大人的种!!!那是神之子!!!一定要让宫岛家的血脉延续下去!!!多生几个!!!给李大人生一堆拥有这种力量的孩子!!!”
直到这一刻,他依然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哪怕身体正在被碾碎,哪怕灵魂正在消散,他依然只在乎那个所谓的“百年计划”,只在乎那个能够振兴大日本帝国的“优生学”美梦。
这就是昭和男儿的执念吗?
何其可笑。
何其悲哀。
宫岛椿看着地上那个正在迅速变成肉球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她缓缓站起身,赤裸的双脚踩在粘稠的血泊中,一步步走到孝太郎面前。
“您放心吧,父亲大人。”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一个婴儿,但其中的寒意却足以冻结灵魂:
“我会继续做生育机器的……我会好好养大肚子里的孩子……”
她低下头,抚摸着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母性与疯狂的笑容:
“但我只会为藩王殿下生孩子。这些孩子将不再属于腐朽的宫岛家,不再属于你们这些肮脏的男人……他们只属于我,属于那个强大的神明。”
“至于您……”
椿的眼神猛地一凝,歌声骤然拔高。
“噗滋——!!!”
伴随着最后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宫岛孝太郎的头颅像是被挤爆的西瓜一样炸裂开来。
鲜血混合着脑浆,如烟花般飞溅,喷了宫岛椿一身一脸。
那个曾经掌控着秀尽学园、掌控着整个家族命运的老人,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第二团暗红色的、还在微微抽搐的肉球。
死寂再次降临。
密室里,只剩下两个女人,和两团模糊的血肉。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