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苏晚说,“钓鱼钓傻了吧。”沈建国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出了厨房。
沈澈站在客厅里,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又冒出来。沈建国刚才那句话,是这些年来,沈澈头一回听见。
饭桌上摆着红烧鱼,酱色浓亮,葱段和姜片码在鱼身上,热气腾起来。
沈建国讲水库的鱼有多肥,讲老陈把竿子折了,讲得眉飞色舞,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
苏晚听得笑,给沈建国添了碗饭。
沈澈夹起一只虾,剥了壳,搁进苏晚碗里,说:“妈,你吃。”苏晚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先扬左眉,随后睫毛压下去,低头把那口虾吃了,没说别的。
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
沈建国看在眼里,饭桌上没吭声,就着鱼多吃了两碗饭,说了句:“这鱼不错。”饭后沈澈要收碗,苏晚把沈澈拦下:“我收,你歇着。”厨房水声哗哗的。
沈澈站在门口,看见苏晚背对着沈澈刷碗,水汽里低着头,围裙带子松了一边,垂在腰侧,随动作一晃一晃的。
沈澈没说,苏晚也没察觉。
水声没断,碗碟在苏晚手里翻过来,冲干净,摞在沥水架上。
苏晚弯腰把碗放进柜里,过膝裙在臀峰处绷圆,布料往下滑,露出一截袜面,肉色的,透光。
苏晚直起身,裙摆滑回原位,遮住那截白。
过了一阵,沈澈说:“妈,围裙带子松了。”苏晚反手去够,够了两下没够着,指尖擦过带子,又滑开。
沈澈上前,伸手帮苏晚系好,指节擦过苏晚腰侧,隔着衣料,能感到那下面一瞬的绷紧。
带子在沈澈手里打了个结,收紧了。
苏晚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又继续刷碗。水声没断。
“行了。”苏晚说,“去歇着吧。”沈澈没走,站在苏晚身后,看着苏晚把最后一只碗冲干净,关上水龙头。
水声停了,厨房里静下来,只剩排气扇低低的嗡鸣。
苏晚擦干手,转过身,看见沈澈还站着,愣了一下:“杵这儿干嘛。”,“等你。”,“等我干嘛。”苏晚绕过沈澈,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看你的电视去。”沈澈看着苏晚走出厨房。
苏晚走路的时候,过膝裙在腿间摆了一下,又一下,裙摆擦过小腿肚,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晚上,沈建国把沈澈叫到阳台,关上门,压低声音,指间夹着烟:“可以啊小子,当着我的面就敢上手了。”沈澈没接话。
沈建国吐了口烟,烟灰缸在栏杆上磕了一下,灰白的烟灰落下去,被夜风卷走:“火候差不多了就点火,别磨叽。你妈那人,你晾她两天,她自己就凉了。”沈澈透过玻璃看客厅。
苏晚在收拾茶几,弯腰把果盘端走,过膝裙在臀峰处绷圆,布料往上滑了一截,臀线兜住一弧,又缓缓滑回原位。
裙摆在小腿后晃了一下,苏晚直起身,端着果盘往厨房走,腰侧的弧线在灯光里一闪。
沈建国顺着沈澈的视线看了一眼,掐了烟,拍拍沈澈的肩,没再说什么,回屋去了。阳台门在沈建国身后带上,隔着玻璃,客厅的声音闷闷的。
沈澈一个人在阳台站着。
夜风从楼下灌上来,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横在地砖上,随着沈澈轻微的动作晃了晃。
客厅的灯亮着,厨房里传来水声,哗啦,哗啦,断断续续。
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沈澈转身进屋的时候,苏晚正好从厨房出来,隔着玻璃窗看了阳台一眼,什么也没说,又转身进去了。
苏晚走过去的几步,裙摆在腿间摆了两下,腰线在灯光里一收,又没入厨房的阴影里。
沈澈站在门口,指节在裤缝上蹭了一下,进了屋。
客厅里,沈建国已经窝进沙发,手柄在手里咔哒响了两声,屏幕光把沈建国的脸照得绿一块白一块。
沈建国头也没抬,说了句:“动作快点,暑假可不等人。”沈澈没接话,路过沈建国身边,进了自己屋。
关上门,沈澈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的路灯亮着,蛾子在灯光里扑着翅膀,一圈一圈地转。
沈澈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