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秀莲之后的那几天,陈继先的心情一直很好。
那种好不是写在脸上的——他从来不是会把得意挂在脸上的人。
他的好是从骨子里往外渗的,是一种温温的、润润的满足感,像是一口干了的酒,不烈,但后劲绵长。
他每天早晨照常打开诊所的门,照常把血压计摆在桌角,照常坐在转椅上翻那本起了毛边的《赤脚医生手册》。
但他翻书的手指比平时更轻快,偶尔还会用指尖在桌面上敲两下,敲的是《沙家浜》里的板眼。
他用三天时间等秀莲回来复诊。
秀莲的炎症需要巩固,这一点他在开方子的时候就留了余地——外洗的药只开了三天的量,内服的药剂量也偏保守。
他算准了,三天以后炎症不会全好,但会比之前舒服很多,刚好卡在那个“有效但不彻底”的节点上。
到时候秀莲会自己在心里掂量: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那个“治疗”让她浑身不自在;不去的话,万一复发,前面的罪就白受了。
他太了解这种女人了。
她们做每一个决定都慢,但最后都会选那条最安全的路。
他并不急切。他有的是耐心。
秀莲是他在这条路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成功”的病例。
说“成功”,不是指治好了她的妇科病——那是次要的。
成功是指他完整地验证了那套流程的可行性:用专业话术建立信任,用帘子制造视觉盲区,用“指套”完成实质性侵犯,最后用一句“别跟人说”把她的嘴封住。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推敲。
秀莲的反应也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困惑、羞耻、自我怀疑,最后是沉默。
她不会说的。
她连跟自己说清楚都做不到。
唯一的意外是最后那一下。
避孕套在撤出时滑脱了,他不得不用手指把它从她身体里夹出来。
这个动作不在标准流程里,但它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他看到她的腿夹紧了,腰挺起来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声响。
那不是痛苦的声响。
他知道自己抓住了她的某个开关,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开关。
这个开关是他权力的终极证明——他不仅能进入她的身体,还能让她的身体违背她的意志来回应他。
那一下之后,他觉得之前所有的谨慎和试探都值了。
这几天里,他又接了几个病人。
两个感冒的,一个拉肚子的,一个老太太关节疼。
都是常规病人,他照常问诊、开药、收钱,态度温和,语气耐心。
没有人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异常。
他甚至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跟几个婶子聊了一会儿天,说今年的雨水不好,地里的玉米长得矮。
婶子们七嘴八舌地跟他抱怨,他笑着听,时不时插一两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是杏花村最体面的人,这一点从来没有人怀疑过。
到了第四天,茶叶没了。
他平时喝茶不讲究,但诊室里没有茶叶不行——病人来了,有时候要等,有一杯热茶递上去,气氛就不一样了。
他锁了诊室的门,往村口的小卖部去。
路过井台的时候看见秀莲正在打水,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井台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