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在一切变得不可收拾之前,把自己拴回原本的那条轨道上。
电梯门开了,他走出去,站在自己家门口。
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
苏晚晴的鞋子整齐地摆在玄关,她的包挂在挂钩上,厨房里有烧水的声音。
空气里有淡淡的玫瑰花香——是她惯用的护手霜的味道。
苏晚晴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他一眼,说:“回来啦。蒜泥白肉我看到了,明天当午饭。你今天一个人吃得开心吗?”
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松松的低马尾,穿着一件居家的棉质连衣裙,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昨天平静了很多,但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点在闺蜜家哭过的痕迹——不算红肿,只是微微泛着粉,像是被眼泪洗过但没有彻底消肿。
陆辰站在玄关,看着灯光下苏晚晴的脸。
这张脸他看了七年,每一个表情、每一道线条都熟悉到可以在脑子里凭空画出来。
他还是觉得她很美,还是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他心疼的人,还是想要走过去抱她一下。
但他没有立刻走过去。
因为他发现,今天下午在密室里牵着陈寻的手时心脏漏跳的那一拍,和苏晚晴此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时他内心涌起的感受——不是同一种东西。
对苏晚晴的是心疼,是责任,是七年的记忆和承诺堆成的沉甸甸的爱。
但身体没有反应。
心跳还是平稳的。手心没有出汗。那种想要靠近的引力,和今天下午让他主动坐在陈寻身边的那种引力,不一样。
陆辰站在玄关,脚上还穿着那双白色凉鞋,碎花裙的裙摆安静地垂在膝盖以下。
他弯下腰换鞋,用这个动作避开了苏晚晴的目光。
换好鞋之后他走进厨房,把苏晚晴刚烧好的水倒进两个杯子里,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握着,然后站在她旁边,肩膀离她的肩膀隔了大概十厘米的距离。
“挺好吃的,”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下次我们可以去找一家不那么辣的,一起尝尝。”
苏晚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陆辰没有说密室的事。
没有说陈寻的事。
他端着水杯走进客厅,坐在沙发的一角,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放一部老电影,是他和苏晚晴大学时一起看过的爱情片。
他没有换台,只是把音量调低了一些,然后靠在沙发扶手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烧水壶已经自动断电了,只剩下电视里主角们低低的对话声和苏晚晴在厨房收拾东西的轻微声响。
陆辰闭着眼睛,能感觉到手机在大腿旁边的裙子上震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谁发的消息。
他没有去看。
他是故意不去看的。
但他也没有删掉那个对话框。
他只是把手放在裙子上方一点的位置,手指微微蜷缩,没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