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么不喜欢我们,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生下来!”
“小光!”
郑月瑶忍著剧痛扑过去,抱住弟弟的腰,將他用力往回推。
少年挣扎了两下,最终被姐姐按回了椅子上。
就在这时,她感到肋下一阵剧痛传来。
低头一看,白衬衣上已经洇开了一小片红色。
但她咬著牙没有出声,只是悄悄侧过身子挡住了血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向父亲。
“对、对不起,父亲!小光他……因为最近行动死了很多同胞,压力太大了,所以——”
郑寧远的目光在女儿腰间那抹洇开的红色上停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
然后他伸手扶了扶眼镜,冷笑了一声。
“把你的怒气,撒在敌人身上,还有你,马上给我回医院去。”
说完,转身离开。
两姐弟坐在餐桌上,谁都没有说话。
汤已经不冒热气了,最上面那层浮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隔了很久,郑月瑶才拿起筷子,用轻鬆的语气打破沉默。
“来,吃饭吧。姐姐做了很久的。”
她夹起一块色泽最漂亮的排骨,小心地放进对面碗里,声音轻快:“小光你不是最爱吃姐姐烧的排骨吗?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姐……”郑星光握著筷子没有动,垂著头。
“抱歉,我刚才……”
“没事的。”
郑月瑶笑了笑,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
“你说的那些话,其实我也想说。”
“只是姐姐没你那么有本事,每次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哼,你能替姐姐骂两句那个糟老头,姐姐心里可舒坦了。”
郑星光被她逗得嘴角弯了一下,但那笑容转瞬即逝。
两姐弟开始沉默地吃饭,筷子碰著碗沿发出轻微的声响。
谁都没有再提刚才的事,但心里的阴鬱,像窗外越下越密的雨,瀰漫开来,怎么也散不掉。
吃完饭,郑星光坚持把姐姐送回了医院。
护士过来换药的时候掀开纱布,看到伤口裂了一道口子。
小护士倒吸一口凉气,郑月瑶只是笑著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刚才动作大了点。
郑星光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晚上11点了。
姐姐今晚就留在医院观察,而自己还打算去办公室復盘一下最近的这些行动报告。
街上的车和人都在雨幕里变得模糊不清,霓虹灯的倒影碎在水洼中。
衬得这条他走过无数遍的街忽然变得格外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