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心里很烦闷。
这些天死的人太多了。
何远师兄,第三执行队七个队员,第五小队八个人。
食堂里那些他叫得出名字的面孔,训练场上跟他比试过的同袍。
都是因为那该死的兽息,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今年十八岁。
a阶干员,御剑术综合考核全科前十,符咒应用实战成绩优秀,结界构造理论课没掉出过前三。
別人提起郑星光,说的是“郑司令那个天才儿子”。
但那个男人从来不正眼看他。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如果再发生昨晚那样的事,他还是一样无力。
他还是只能眼睁睁看著姐姐站在自己面前被刺穿。
甚至连自己的心绪都管不住。
他停下脚步,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
白色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洒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
他把伞收了,鬼使神差地推门走进去。
走到柜檯前,站了几秒,他开口说道:“老板,来一包烟。”
“什么烟。”
“嗯……就是,一包烟。”
“什么烟?”
郑星光张了张嘴,那张清秀的少年脸庞难得露出了几分为难的表情。
“我没抽过。有什么……推荐给新手的吗?”
啪——
一盒口香糖拍在了柜檯上。
“我建议你吃这个,差不多的感觉。”
郑星光愣住了,他抬起头,柜檯上方那盏惨白的日光灯正好打在那人脸上。
白天那个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那张脸依旧苍白,依旧贴著几块纱布。
两个人隔著柜檯,面无表情地对视了好几秒。
“姐夫?”
“?”